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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爱的安德鲁

            在我们离开Macau后,城画到Macau了;或者确切地说,在城画装逼记者们离开澳门的时候,我们来到这个小城。
            也许在我抛出Macau三日游的计划遭到众多打击后,我便奢侈地认为三天足以让我走遍它了。随后在我从珠海一眼望穿整个Macau的时候,我便更坚定地觉得我被骗了。最后,我看着澳门的地图还有城画上面的照片,发现这座城也许给我七天也不够用的。所以该是碰上了一个喜欢的地儿,便奢望着留下来好好和它生活一番。
            最舒服的,还是路环市区。一个小时便能走完的地方,便是一个市区。天气晴好,老人们都出来晒太阳聊天。猫儿和毛毛虫也伸个懒腰。天主堂面海被阳光照得金黄。然后就是那个石砾铺成的斜坡,被假菩提树荫遮得怀旧。我便怔得站在老人们身旁,看坡上的行人摩托车来去。风吹过,树叶飘落。于是我牵着安,走进树里。
            氹仔的豆花店可能是苏州三人组最有爱的地方了罢,而威尼斯人便是我最怨念的了。彩虹跨过威尼斯,好运也跨过了我。于是在欲望集中的漩涡里,我也被卷了进去。那是另一个世界,然后像面镜子反射出我们的pure。官也街比我想象的商业,牵小手的照片被毁了。可婚礼的教堂很有爱,然后我是真的爱上通往教堂的石头阶梯,两边满满的假菩提,从我在小巴上那惊鸿一瞥便爱上了。
            本岛的书店行我没放心思,边度有书的猫儿挺调皮。那天早上在你们诉说着何东图书馆怎么怎么安静怎么怎么舒服我跟在后面嫉妒得要死。大三巴看得太多,反而觉得黑白照里的更好。倒是附近一个小画廊里面的插画展令我欣慰。东望洋灯塔上,我们像游客般拍照,然后走进壁画教堂,才发现还是那些美丽的古旧的壁画令我内心荡漾。艺术博物馆的展览不够建筑好看,只可惜了没去看旁边的国宝们。
            Hac-sa Beach爆破音听起来像是愤怒的粗口,可却是有趣又有爱的地方。黑沙在阴天的时候的确不美,可有吃着肥佬烧烤的情侣遛没毛的导盲犬,也有想把自己埋在黑沙里的混血小妹妹,同样也有怪叔叔在一大堆行李旁边看佛学书。接着我和安踩水走沙滩,在沙子里玩脚靠脚的游戏,接着冲进水里捡拖鞋。当阳光明媚,海蓝树绿,还是很清新的。还有夜间大海风昏黄灯光下,沙滩旁的马路三三两两情侣小车不绝。多有爱啊...
            一到中午,学生制服就不断出现了,养眼。澳门混血多,常碰到好看的东南亚裔。澳门的小巴也有爱,伸手就碰到车顶,然后轻按车顶中间黑色橡胶,便听到清脆的“叮”一声,司机便知道下站下车。巴士上问站,大叔讲着电话也不忘暂停一下告诉你该下车然后电话里报告一下。人们很和善,一提起广州便说治安差阿,澳门太平阿。Taxi司机大叔开车带我兜一大圈过了个马路还不断说“你一个女孩子阿,如果去其他地方就很危险啦,不过来澳门就不怕...”云云。
            还是安德鲁的葡挞好吃,我一向嗜甜,只要酥皮层层分明够脆就好。再加上它在路环,店员小弟很羞涩,用蹩脚的粤语和我搭话。我看见阿姨们往葡挞酥皮里倒蛋奶浆,然后等着无聊问了一句意大利面包和英式甜包有什么区别,然后店小弟便拿起一个面包撕下一块让我尝尝。烟肉三文治真好吃,之后也因语言误会推掉送我的火腿鸡蛋沙拉三文治而后悔。阿姨以为看似没穿裤子的我是日本女孩,然后听见我说粤语便说了一句“还好”。原来还是路环,pure...
            原来葡国菜里面是没有葡国鸡的,只是客人要点,葡国厨师便也不拒绝了。

    Andy Warhol in his own "Factory"

            As soon as you stop wanting something you get it.
            Fantasy love is much better than reality live. Never doing it is very exciting.
            People should fall in love with their eyes closed. Just close your eyes. Don't look.
            Sex is a nostalgia for sex.       
            Jewelry doesn't make a person more beautiful, but it makes a person feel more beautiful.
            All the Cokes are the same and all the Cokes are good. Liz Taylor knows it, the President knows it, the bum knows it, and you know it.
            They always say that time changes things, but you actually have to change them yourself.
            I guess that's what marriage boils down to--your wife buys your underwear for you.
                                   —— The Philosophy of Andy Warhol: Form A to B and Back Again
     

    这个灰头发大红鼻子美籍捷克裔大叔在一间银灰色的工厂里画着他的“有点黄”插画。

    果然

            果然,寒假就这么浪费了。
            果然,我哪儿也没去。
            果然,带回家的书又这么带回来了。
            果然,电脑里的电影看了删了又下了还是那么多。
            果然,音乐专辑和电影的待遇一样。
            果然,长期面对电脑最终导致脊椎偏移or轻微腰间盘突出。
            果然,熬夜令人虚火上升刮痧还是那么疼。
            果然,一天一部电影一天一本书里面书还是输掉了。
            果然,专八注定裸考了。
            果然,民谣还是比较适合这时候的我。
            果然,对于我愿意做的事情我还是很敬业的。
            果然,我还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果然,我还是想穿北京的老土海魂衫。
            果然,中国邮政不太可信啊。
            果然,一年之际在于春,即将到来的三月将决定整整一年的走向。
            果然,广州没有什么春天可言。

    那些怀旧的

            每次回到老家,身边总是怀旧的味道。煤炉、藤椅、炭火盆,米缸、铁罐、热水袋,连大红牡丹凤凰花布被子下面还是一床双喜枚红丝绒被。于是,辞旧迎新都是暖暖的。反倒是大年初一同样被断断续续的爆竹响声吵醒,一睁开眼便是窗外白雪徐徐飘落,瑞雪兆丰年可喜庆了。想一想,都有10多年没看过下雪了,几乎就要忘记雪花飘落在肩膀上的感觉。随后来到赣江边,看着满草地上堆着积雪,毫不犹豫抓起一把捏成球就向小堂弟扔去。我们疯子一般打雪仗,反倒引来了更多的疯子。所以,人们都爱玩雪球,会笑得像个孩子一样。越过河堤,我看着几乎干涸的江面上那干净纯白的雪,不禁一转身坐下,躺在软绵绵的雪地上。天空一片灰白,落下的雪花轻盈。然后想起如果真的张开嘴巴尝尝雪的味道,未免有些桃色了。
            接着辗转到我出生的城市,回到3岁前生活的地域。那是个80年代国企工厂区域,发电厂、化工厂、家化厂,人们都说金融海啸对这里人们的生活没有什么影响,人们还是在公交车上为了让座的小事儿大声推让。我走在这片工厂区域里,找不到方向,没有一点熟悉的痕迹。废弃的火车轨道从田地附近经过,旁边是红色砖瓦平房,母鸡们带着小鸡穿过铁轨走向田间。铁轨旁边的红绿灯火车警示牌也生锈了,攀着藤蔓。倒是红砖黑瓦宽敞的废弃厂房更吸引眼球,即使被围墙遮挡了在夕阳下的颜色显得特别好看。看着那些房顶透光的玻璃窗,我想着这里什么时候变成另一个798。光线正好,可我忘了带照相机,一个也没带。若不是这样,我一定溜进围墙内,拍下每一个角落。
          

    噢,又一个轮回

    曾子说,人生每七年为一个周期;于是我便进入我的第四个生命阶段。
    那便是青春,最后的青春。

    Andy Warhol和大提琴

            那天结束一个牌局和一个饭局,然后带着小我半岁的江西女生走了一遍东莞市中心。然后今天得知,她觉着东莞不错,打算今年考这个城市的公务员。然后那时候她所说的更愿意做自己喜欢的事成为一个小白领原来是公务员。所以啊,不能以自己的价值代入他人,只是可怜了晓菲,又多了一个同专业的抢饭碗。

            刚好,那天晚上也碰见一个卖书小摊,翻了半天,淘了一盒Andy Warhol制作的玛丽莲·梦露25个复制照片拼图和一本介绍100个伟大艺术家的英文精装书。而刚好,最后一个艺术家就是Andy Warhol。他有一个大红鼻子,他把金宝汤罐头包装当作艺术品,他把毛泽东头像放入艺术作品中,他画的天使系列小插画都有点黄。然后他告诉我们艺术就在人们身边,那个叫做波普什么的艺术。被人暗杀未遂后,他接受访谈,接着那记录现在在我手里。

            回家把老凤凰找出来了,拍了几张照片,打开胶卷仓,本想了解一下构造,可没想到里面的胶卷曝光了。如果能冲洗出来,那至少是8年前的影像了吧。和朋友逛街也带上了青岛6,可她太害羞,只拍了一张。倒是我,最近迷上了山寨版宝丽来,甩照片等显影不亦乐乎。然后我发现,那些曾经拍下来觉得不怎么样的照片,在正方形lomo色彩划痕指纹做旧后,变得十分美丽。才知道,为什么在Polariod公司停产相纸前,他们愿意用5元来拍一张照片,停产相纸后,他们个个都显得那么悲伤。宝丽来本持有的就是世间只有一张的那份独特,可现在却被山寨版弄得......

            马友友的大提琴协奏曲拉得优美,可始终不如范宗沛和林海的搭档。一个大提琴,一个琵琶,一架钢琴,再加上一点东方味道的评弹,这就是绝唱(摆渡人之歌,背景音乐播放中)。倒是不断听着不断播着,才想起这是最接近心脏的乐器,还说过以后要让子女拉一拉。

            我正在努力吃着这盒曲奇饼,然后用漂亮的铁罐子装今年的明信片。

     

    一毕业就等于失业

            MLA这首小indie,唱出了多少怨气。然后,慢慢变成0809的主题曲。远赴英伦,想避开尴尬的就业境地,却殊不知金融狂潮哪儿也躲不过。一心向往的兴趣,在就业的危险中变得质疑。除了继续走,也不知能如何,总比兀自等待要好。被打击不止一次,和父母的电话,和同学的聚会,和友人的争吵。就业困难我知道,艺术史不好学我知道,没有专业基础我知道,浪费钱我知道,公务员也不好考,就算考上了也比你想象的黑,没有艺术天赋我也知道。所有的这些不断冲击着,我本原认定的,只要喜欢,总能比别人更好,只要有实力总不会饿死。然后,左边说着机遇很重要,右边说着关系更麻烦。Cow!说白了就是没有关系哪来机遇。接着,父母跳出来,为了防止跌倒了再后悔,还是铺好路你合作点踩踩脚印就好。于是,我很犯贱地乞求经济和时间支持,走那条一片空白,也许会撞墙但至少是我碾平的道路。
           

           
            怨念的分割线,隔开08/09
            青岛6宽容度的确比较低,在白天光线不足之处,很容易拍出一团黑色。并且在小于0.9m的距离下,无法对焦。同样的,面对镜子或者玻璃窗,即使不是自动对焦功能,对焦也会出现误差。即使如此,闪光灯还是让我喜爱的。夜晚黑暗的状况下,效果很好,黑白暗部对比很强烈,但是在稍有光线的室内,则可能出现亮部过白的现象。固定光圈也无法要求那么多了。第一次用旁轴还不是很习惯,很明显,某个老奶奶的半张脸不见了,某位同学的胜利手势也出了画面。然后,卷了80多次的胶卷也只是在最后半张曝光,成就了主题中的那张小照片。
            也许一开始就害怕胶卷全都没有成像,所以即使后面40多张的影像一点痕迹都不存在,我也没有一丝失望。
            或许,对于我这种骄傲狂想没吃过苦头的人,打击我让我哭泣才能使我在获得微弱成绩的时候高兴得像个孩子。
     

    Flash

            用青岛六黑白胶卷的时候,我特别喜欢用闪光灯。那旧款胶卷机为闪光灯充电的时候会发出微弱而略长的“嗞”声,电子的声音。再加上按快门那一瞬间超闪的flash,被闪过的人们无一不惊叹那刺眼的银光(某女生在闭目养神之际被偷拍也能察觉三米开外的闪光)。
            只是,这卷乐凯都拍了快80张了,还没有卷完。一边担心着之前的照片全报废,一边又想把它拍完。然后忐忑地拿去冲洗,等待可能的张张惊喜。到时候,便能看到闪光的魅力。

    信息量太大,空间不足

    展览 出游 拍照
    宾德 胶卷 青岛6
    小洲 沙面 上下9
    吵架 冷战 哭泣
    信息量太大 眼睛好酸噢
     

    青岛6

             钱不是必不可少的, 但是它至少在很多时候也是有用的, 而不一定是付款的时候. 没自信的时候, 嫁不出去的时候, 缺乏安全感的时候, 需要发泄的时候, 怜悯心发作的时候, 想装逼的时候...... 就像我, 每当钱包里面的现金少于100元, 我就会时刻提醒自己得补充, 或者节省些; 而在少于10元的时候, 变得特别恐惧, 失去安全感, 甚至焦虑, 脾气暴躁.
            同时, 我又是一个为未来准备的人. 从我小学五年级开始学钢琴起, 我就认定那架枣红色钢琴将来一定得做我的嫁妆. 然后在最近买靴子的选择中, 我也特意选些耐用的雪地靴, 只是为了在一年后的英国某地我还能穿着它. 正如我许多衣服许多鞋子款式跨度超过10年那样.
           于是, 我在如今几乎用尽剩下两个月生活费的境地下, 精神状态可想而知.
           这个社会给我们的, 就是如此物质, 接着和我们的精神紧紧粘着. 而若在几十年前, 即使我买不起凤凰牌自行车, 看不起杂技团的表演, 用不起海鸥牌双反相机, 有一本哲学书籍, 即使还是毛泽东语录, 我也会感觉身体被灌得满满的. (安东尼奥尼<Cina>)
           所以, 我感谢那个让我拥有青岛6的人.

    那一抹金色的佛光

     宝光寺的那一个佛堂,正午时分的蒲团上,铺着那一抹光,金色、温暖、神圣。

    Graceful Luotuo & Enchanting

            明天过后,曼娆就不再是我所遇见的那个地方了。整理照片,才发现我所拍摄的曼娆就只有这一张,大幅鲜艳的插画和手卷烟纸,还有那厚重的水泥吧台和那表面上不知道谁刻下的“Tomorrow is another day”。

            那儿的无线网络超迅速,那儿的厨房也是仓库。那儿的可可有两种做法,那儿的奶泡我老打不好。那儿的咖啡现磨现做,咖啡香和烟草香混杂。

            据说,短发老板爱吃水果穿飞跃鞋,长发老板爱抽烟斗说冷笑话。

    那么久

            “那么久”,最后的那天,我们听布衣听了那么久,甚至在分开的短暂旅途中,你还是选择了它。你说“羊肉面”最让你感动,而我其实在第一次听到歌词就热泪盈眶。然而,我还是选择“那么久”,里面的理想里面的现实里面的无奈,就正如你所说的,短短的几句生涩却深刻的歌词加上70年代的歌喉,更有爆发力。

            一落地便看到那张从北京南锣鼓巷挖来的明信片,后面只有“北京欢迎你”,好吧,重复个四次也能成为五字诗词。

            宝光寺,是我见到的第一个真正的佛教寺院,喇嘛、僧尼、和尚,照样在游客穿梭的庙殿里参禅悟道。那天我还在一间小厢房门口碰见一个喇嘛和施主谈佛道。阳光正好,我在安静的庙殿前跳跃,我在树影下晒太阳,我在圣光下跪拜,我在走向那大大的“福”。你给我拍照,你与和尚聊天,躲在你觉得舒服的角落。

             在曼娆煮的饭,炒的菜,蒸的汤,煲的甜汤,都是我从未做过的菜式。

            即使房间再怎么小,那扇无限风景的窗和窗台上的向日葵是空间换不来的。

            那么久,我们都还是小孩儿,一点也不成熟。

    哪一个更高贵?


    她说man made by man
    我说man evolved from monkeys
    她说people are either good or bad
    我说people are borned to be selfish as same as other animals
    她说science is nothing
    我说god is nothing
    她说have u ever got to know god
    我说i read bible it's a nice little story

    上面的我,是Wilson大叔。上面的她,是个英国大婶。

    记起来,某人说我很保守,不轻易发表言论,这是在我和他见第二面的时候所得到的对我的评论。然后我的解释是,价值观的东西,没什么好争辩的。在我们这个年龄,很多都已经定型了,除了大的转折以及某些特殊情况,是难以改变的。想起某香港编剧说过:“别尝试着想要去改变一个男人,这种事只有一段时间一个女人能做到。就是他母亲在他三岁前。”

    上海的你们

            我穿着安迪·沃霍尔金宝汤罐头图案的ONLY改装版T-shirt,穿梭在我所知道的上海文艺弄堂里。你们陪我拍照,你们给我拍照。她拍到我在陆家嘴头顶外滩,她拍到我独特的徐静蕾角度。她带我在七浦路商城里面转了几个大圈,她告诉我港汇里面什么鞋什么玩意儿更美。她和我一起吃着青咖喱伴饭喝着味全,她陪我在新天地黄浦江边吃哈根达斯。他陪我从南昌路这头走到思南路那头,他陪我坐在江西中路170/180号的正对面看着我傻笑。他陪我吃吴江路上的小杨生煎,他给我买城隍庙的南翔小笼。在上海的日剧小屋里,我们玩飞行棋;在正大广场里,我们被物质的光芒裹得紧紧地。在上海的地铁站火车站飞机场,我们拥抱。然后,你们在上海,在苏州,在江南。而我在这里,珠江北。
            即使必须一个人在这座城市旅行,像我一个人走m50,一个人去八号桥,一个人转田子坊,一个人拍1933,可广州并不如上海那样。一个三年展,怎抵得上那些画廊,那些艺术馆,那些创意园。其实我也是出生在一个种着法国梧桐的城市中,我也是成长在一棵法国梧桐边的房子里。

    Shanghai Sculpture Space

    美丽牌

            她是最近才知道,这是一个香烟的牌子。名字就正如那个年代上海良友杂志的封面女郎一样,叫美丽牌。同样的,这香烟也用沪上名媛的风光照片作为包装,只是不知道当年抽这牌子香烟的名媛又有多少了。
            窗外的雨下个不停,雨滴声闹得她无法入眠。于是,她打开了台灯,从烟袋里拿出那一套精美的烟具,烟盒、打火机、便携式烟灰缸。一切都是那么得好看,玫瑰花样式的铁质浮雕,她当初看上这套烟具就是因为那玫瑰特像《亲切的金子》里那把用来复仇的枪的银饰。她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细长的薄荷烟,用打火机点燃,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后,把打火机丢在了床头柜上。她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感受香烟充斥肺部的那一瞬间,然后缓缓的吐出细长的烟。在她还是吸烟初学者的时候,就有男人赞美她吐烟的时候特别迷人,只是点烟的功夫差了点。现在,她的动作可是那么地谙熟,却没人看见。想到这儿,她笑了笑。
            小时候,她从没想过自己以后会依赖上香烟,因为她的父亲从她出生以来便吞云吐雾地让她的鼻子难受。小时候牵完父亲的手,那指尖残余的烟味儿,会转移到她的手上,虽然只是短暂的停留,也让她觉得自己的手被污染了。曾经,她也叫父亲戒烟,可在她吸烟之后,她就羞耻地再也说不出口,只是在母亲抱怨的时候再附和应一声。她从没让父母知道她也吸烟,每每回家前几天,她都特意地禁烟一天,然后喷上香水。就算父母来到她的住处发现烟头烟味儿什么的,她也借口说是朋友刚来过。最后,她终于找到一个借口解释自己小时候的行为,她恋父,讨厌香烟毁了父亲的健康;但同时也正是恋父,她其实是习惯了并依恋父亲的味道。
            在她还是初出茅庐的小女孩儿的时候,她便来到一个她从未想象过的大城市。那城市在海边,大得让每一个人都很渺小,大得让她在里面迷失了方向。人们都喜爱名牌,都喜欢美丽的衣服,都喜欢那小资的调调。她在一个闷热的晚上走过一条满是洋房酒吧的小路,橱窗里面的女人穿戴适宜,小啜了一口酒,便接过对面男人给的一支烟,点燃、呼吸,那眼神、动作以及之后轻轻的一声“谢谢”,多迷离。接着,她走到小路的转角,看见一个卖烟的小摊贩。她靠了过去,弯下腰,一眼就看中了一盒包装精美的粉红色日本薄荷烟。她毫不犹豫地买下它,这是她自己买的第一包烟。之后,她便频繁地开始了和香烟打交道的日子。如今想起来,她只觉得那粉红色日本烟味道并不怎么样,也不合口味。正如她那时候看男人的眼光,外表光鲜却没有味道。
            开始时,她羞于告诉身边的女友们她抽烟了。在那些聚会上,男人们肆无忌惮的抽烟,女人们皱眉抱怨,只有她不声不响,在那个圈子里,抽烟的女人可是异类。接着,她开始发现,圈子变了,自己也变了。一开始还能控制,但是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在烦闷的时候依赖上了。她发现,以前的她在烦恼低落的时候总会找男人抱怨哭诉,但只会令关系恶化,男人嫌弃缠人令人烦厌的女人,自己也看不过去如此纠缠。之后,点一支烟,有些晕眩,却又舒服的感觉,令她知道这使她安静。她想,其实香烟这东西,并没有什么不好,于是在闺蜜圈子里,她抽烟也就不是秘密。只是碰上那些劝戒的话语,她也一笑而过,谁知道戒烟后的她又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斜靠在床上,她享受着雨夜的最后几口香烟。这正是她觉得最舒服的时候,烟在最后几口的时候味道最浓烈。她突然困惑了,自己到底为什么开始抽烟的呢?透明玻璃夜店里面的女人吗?不是,在那之前她就学会如何抽烟,甚至抖烟的动作也很熟练。噢,她想起来,是那男人的那一声赞美。

    只有我活在梦里

            在沈小姐家中,我拿着张小泉剪刀不急不慢地修剪着我的齐刘海。然后,上了一节小化妆课后,挎着我的牡丹凤凰被单花布包和沈小姐走出了我们美女集中的院子里。以逛街的名义,我们继续那些八卦的情爱话题。两人行变成三人行,那些水瓶男,那些金牛女,那些姐弟恋,那些父女结。然后我想起,只有我愿意活在梦里,连一贯爱幻想不现实的双鱼,也比我水瓶醒得更早些。一切美好的,都幻灭了,就像我小时候那些不着边际的理想,最终只能让自己觉得是如此地不自量力。

            于是,不断妥协。不断告诉自己,生活继续。这个世界,没有谁并不是不能活下去。那些曾以为是必不可少的,可能还不如手腕上那一串佩戴多年的念珠来得更重要。

    江西中路170号与江西中路180号

     
    它们出现在我的梦里
    一如梦境

    1933年的黄昏

    那是一九三三的黄昏,
    19叁
     
    75年后,我站在这里。
     
     

    两个人住

            我们躺在玫瑰花里,看着电视里吴克群差劲的演技,看着小猪搞笑的功力,看着舒淇如何取笑刘伟强的普通话,看着一群“美女”好厉害好漂亮好可爱的言语。我们咯咯地笑着,然后同时被刘翔车牌1288到1277变化的重大意义严重雷到而笑到极点。不知道是长久电视剧的生物钟后遗症还是刘翔的夺冠决心导致兴奋,我们在床上从背靠背翻转到面对面,辗转难眠。
            然后,在我降落的地方,你起飞了。
            于是,留下我一个人,和你留下的牙刷一起迎接一个人住的日子。